

梁山一百单八将,武松打虎扬名,林冲雪夜上梁山,这些人的故事众人皆知。
可有两个人,排位比武松还靠前,背景比谁都硬,能打能扛,偏偏从头到尾都像“局外人”。
宋江见了他们发怵,吴用见了他们绕道走。他们到底做了什么,还是说,他们根本什么都没做?

一个坐吃老本,一个被算计入伙
柴进这个名字,《水浒传》开篇没多久就出现了。宋江刺配流放,走投无路,去投奔柴进,柴进二话没说,安排吃住,给盘缠,完全是老派贵族待客的路数。这段情谊宋江一直记着,后来柴进有难,宋江也真的去救了人。
但柴进自己是怎么落草的,说起来让人唏嘘。
他身上有一张“丹书铁券”,宋太祖赵匡胤亲赐的,专门保他柴家后代免罪的。按说这东西就是护身符,出了事可以亮出来免灾。柴进仗着这个底气,平时说话不太收着,言辞上触了朝廷的霉头,仇家正好抓住这个机会构陷他,说他图谋不轨,要造反。这顶帽子一扣上,丹书铁券瞬间失效。朝廷不管你祖上是谁,谋反两个字足以让任何特权清零。

偏偏这时候还有李逵在旁边扯后腿。李逵闯祸是家常便饭,这次把柴进牵连进去,让那帮仇家找到了发难的借口。柴进被扔进大牢,家园也被查封,祖宗留下的那点家底眼看着保不住。
宋江念旧情,出兵去救。柴进出来之后,彻底成了朝廷通缉犯,再无退路,带着剩余财产投了梁山。这条路不是他选的,是被逼出来的。
李应的经历又是另一种走法,更憋屈。

李应是李家庄庄主,家里有钱,自己能打,日子过得相当滋润。梁山和祝家庄闹起来,宋江派人去李家庄说项,希望李应能出面调停。李应出面了,结果祝家庄那边不买账,调停失败。这事本来和李应没太大关系,他出面是做好事,没成功也情有可原。
宋江在搞定祝家庄之后,目光转向了李家庄那笔巨额家产。梁山常年打仗,缺的就是钱粮,李家庄正好是一块肥肉。吴用出手,设了一个局,把李应算计得里外不是人,李家庄损失惨重,李应孤立无援,最终被迫加入梁山。
这两个人,一个是被政治清算逼走投无路,一个是被算计到无处可去,都不是自己想上梁山的。这个起点,就决定了他们在梁山的处境。

排名靠前,手里却没有实权
梁山座次排定,柴进坐上了第十位,李应排在第十一位,两人都在三十六天罡之列。武松在整个排名里是第十四位,比他俩低了好几个位子。
这个排名单独拿出来看,挺唬人的。前十名里有宋江、卢俊义、吴用、公孙胜这样的核心人物,柴进排第十,位置不低。李应紧随其后,第十一,也是妥妥的高层。
但这个名次背后,实际分到的差事是什么?
柴进被安排去管闲事,挂着个名头,没有统兵权,不参与军事部署,也不进核心决策圈。梁山打方腊、打田虎、打高俅,这些大仗里,柴进要么是“打酱油”的角色,要么干脆就在旁边挂着个名字,具体打哪儿、怎么打,都和他没关系。

李应的分工更直白——管钱粮后勤。这个差事听起来是要职,毕竟粮草先行,军队离不开后勤。但在梁山这个结构里,管钱粮的人没有话语权,战场上的决定轮不到他,头脑风暴轮不到他,哪个将领去哪个方向轮不到他。他就是个账房总管,换个更接地气的说法,就是高级后勤兵。
名次和差事之间的落差,在梁山一百单八将里并不少见,但柴进和李应这两个案例特别典型。他们的名次说明宋江得承认他俩的分量,毕竟这两人背景实力摆在那,排太低说不过去,会寒了人心。给个高名次,既安抚了他们,又不分实权,两全其美。
这个操作,宋江用得很熟练。

宋江的盘算不复杂
晁盖临终的时候说了一句话,意思是谁捉到射他的人,谁接班做寨主。这话到底是不是暗指宋江不能接班,历来有争议。但有一点可以确定:晁盖生前对宋江的接班并不是完全认可的,他心里属意的继承人选里,柴进是有分量的。
柴进是后周皇族遗孤,虽然后周已经亡了,但这个身份在当时的江湖上有很强的号召力。他广交豪杰,手里有一张能让无数人服帖的名片,门下食客众多,各路好汉提起柴大官人都得竖大拇指。这种人脉不是宋江能比的。晁盖若真有意传位柴进,宋江坐上寨主之后,对柴进的戒备自然是骨子里的。

表面上,宋江救了柴进,情谊摆在那,不能明着排挤。背地里,给个虚位,让他没有实际势力可以积累,这才是要紧的。柴进的人脉是历史遗留的,不是在梁山积累的,宋江只要把梁山内部的权力通道堵死,柴进就掀不起风浪。
对李应,宋江的逻辑稍微不同,但本质一样。李应有钱,自己还能打,加入梁山之前就是一方豪强,独立性很强。
这样的人一旦在梁山积累了兵权和人脉,宋江的位子就不好坐了。与其冒这个险,不如一开始就把他挡在权力核心之外,让他只管粮草,动不了别的。
宋江这个人,政治嗅觉是梁山第一。他对谁有威胁、谁是盟友、谁可以用、谁需要防,心里门清。柴进和李应对他的威胁不是打仗层面的,是根基层面的,这种威胁他比谁都怕。

吴用的顾虑
吴用这个人号称智多星,梁山的军师,大小战役的策划者。他的权力来自宋江的信任,他存在的价值就是帮宋江把事情办漂亮。宋江不想重用的人,吴用自然不会去力推。这是他和宋江之间最默契的地方。
但吴用对柴进和李应的回避,除了配合宋江的意图之外,还有他自己的小算盘。
李应这件事,吴用是亲手策划的。设局陷害李应,让李家庄遭受损失,逼得李应走投无路不得不上梁山。这件事在梁山内部不是秘密,至少李应自己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。

一个被你算计入伙的人,你敢重用他吗?给他兵权,让他掌握实际资源,哪天他缓过劲来,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你。吴用不傻,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。
所以吴用在李应加入梁山之后,刻意把他推到后勤的位置上,不让他介入任何战略部署和核心谋划。这不是因为李应能力不足,恰恰是因为李应太清醒,吴用不敢让他拿到更多筹码。
对柴进,吴用的态度也是敬而远之。柴进的身份太特殊,牵扯太深,宋江对他有顾虑,吴用就跟着保持距离,不给柴进任何进入核心圈子的机会。每次排兵布阵,吴用会细细斟酌谁去哪个方向,柴进从来不在考虑名单里。这不是遗忘,是主动排除。
两个人都被吴用挡在门外,一个是因为曾经被他算计,一个是因为宋江忌惮,但结果一样:核心决策永远没他们的份。

梁山覆灭,这两人反倒活下来了
梁山征方腊,是整部《水浒传》里死人最多的一段。林冲、秦明、张顺、武松断臂,一大批好汉折在了江南。战场惨烈,回来的人里,许多也带着伤病,没撑过几年。宋江最后被朝廷赐毒酒,李逵喝了毒酒跟着死,吴用和花荣在宋江墓前自尽。梁山这拨人,最终多数没有善终。
柴进和李应活下来了。
柴进在梁山覆灭之后,回到了故乡沧州,过起了隐居的日子。他没有再涉足任何政治角力,没有去谋求官职,彻底把自己从那个漩涡里抽了出来。

后周皇室的身份,曾经是他的荣耀,也是他的祸根,到最后他好像想明白了,这个身份能保住性命已经不错,别再折腾了。
李应回到了李家庄,继续当他的庄主,打理产业,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。他是被算计进梁山的,对梁山本就没有归属感,梁山散了,对他来说未必是什么悲剧,也许反倒是解脱。
这两个人在梁山一路被压制,反而成了少数活到最后的人。这事说来讽刺——那些在战场上出尽风头的英雄豪杰,最后多半死在战场上或者政治清洗里。柴进和李应被排在边缘,没有机会立大功,也就没有机会死在最危险的地方。

有时候,不被重用,也是一种保全。
宋江和吴用忌惮他们,觉得他们是潜在的威胁。但正是这种忌惮,让他们远离了权力中心,也远离了随之而来的风险和代价。
这大概是《水浒传》里最别扭的一个结局:坐上高位、手握实权的人死得最惨,被冷落在边缘的人,笑到了最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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